——我和武松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世人看了《水浒》之后都管我叫大虫,还是吊睛白额大虫。天地良心,你说我“大”,我不反对,因为从任何角度来说,我确实是大;但说我是“虫”,施耐庵这厮不是养毛毛虫的,就是毛毛虫吃多了,谁见过象我这样英俊不凡的虫啊。所以本虫再次声明,不,是本虎再次声明:我不是大虫,我叫老虎,老虎的“老”,老虎的“虎”。我之所以今天出来现身,那是因为你们把武松、金莲、西门、王婆、包括郓哥都说成了好人,而把我形容为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虫,我冤啊。本来我想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但他们听说主角是我后,带着我给他们的采访费后就溜了,虽然我损失了一些人肉,但是我还是要跟你们把话说清楚。
“老虎没娘,说起来话也长”,我的生世有点复杂。说我是吊睛白额老虎,我照了下镜子,我的眼睛还是很明亮的,只是眼皮稍薄多了些,所以看上去有点吊,但这不怪我,要怪我的父母,因为我是一只混血虎,我爸是只白虎,不要想歪了,他的发育是很正常的,白虎的学名是孟加拉虎,我的祖籍也就是在孟加拉,只是由于版块的飘移,把我的祖先带到了两广,后来我爸遇到了一只华南虎,也就是我妈,他们生下了我,都说儿子像娘,所以我从我爸那里只遗传了白色的额头。
却说这年夏天,天气格外的热,林子里无人路过,我也就无人可吃,饿了几天后,我实在挺不住了,决定去凉爽的北方闯闯,看看能不能混点好吃的,顺便再在哪个林子里开创一番事业,做个成功的“北漂族”,我的父母知道我的想法后,表示非常支持,而且越早越好,就在我离开他们的那个晚上,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孩子他爸,你就这样让咪咪出去了”,忘了介绍了,我的小名叫咪咪,真是惭愧。我爸说:“不出去不行啊,要不就多一个虎跟我们抢人吃啊”,“那他一个人要是有危险怎么办”,还是我妈关心我。“危险也是他自找的,我们还年轻,可以再生几个嘛”,“这也是哦,正好过二虎世界”。靠,我听到这时,已经是恶向胆边生了,我壮起虎胆,一用劲,撒了泡尿,然后就离开了他们。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一直走到我认为阴凉的地方,我停止了步伐,放眼一望,好密的树林啊,想想几天已经没吃肉的肚子,这里肯定有很多人在等着我吃呢,想到这,我不由一阵兴奋,大吼了一声,随后,密林深处也回应了一声,我心头一怔,莫非有人,不,有虎捷足先登。于是我加快脚步,走向声音的来源处,乖乖,原来是一只母虎,我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她也看见了我,用一口标准的东北腔说道:“此山不是我开,此树不是我载,但要打此过,留下你的食袋。”我心想,这还是只母土匪虎,有点意思。于是,我操起我那浓重的两广口音说道:“女大王,我没有食袋。”其实我会一点广普,但是这年头不是流行鸟语嘛。果然,那只母虎一听我是南方来的,态度有所改变,“没有吃的,那留下来做半个月的劳工吧。”我一听怎么一来就要我做老公呀,人家还是一只处虎呢,我只有实话实说:“女大王,做什么的都行,做老公的不行,因为我是有原则的虎。”“什么老公,是劳工,就是打工的。”说实话,凭我的本事,抢了她的地头还是不费事的,但想想出来乍到,行情不熟,还是观望为妙,所以我应声说:“哦,了解,现在可以开工了吗。”“OK”。靠,还会大不列颠话。
我的噩梦就是从这个晚上开始,也是在这个晚上结束的。傍晚时分,母虎让我去山下转转,找点吃的回来。于是,我吹着口哨,迈着小步,没一会就晃到了山脚下。就见山脚下的一棵树上贴着张白纸,上面的字我不认识,要是认识,我就是人了。但是画我是认识的,因为艺术是无兽界的嘛,就见上边画了一个老虎,好象跟那个母虎很象,我当时心想,这母虎什么时候还做了素描模特,挺牛啊。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打呼声,我暗自高兴,饿了那么久,今天总算有顿美餐了。我慢慢的向那个人走去,突然一股山风夹着怪味刮过,妈的,原来是个醉酒的人,此时我的脑海里回响起我妈的一句话:醉酒之人莫吃之。所以我掉转身形,准备离开此人,谁知道我转身过猛,一不小心把尾巴扫在了他脸上,此人一下子就醒了,还顺手扯了一下我的尾巴。众位看官,大家都知道:老虎尾巴摸不得。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无礼,俗话说:虎可杀,不可辱。气的我大叫一声,可那人也不知道是吃了伟哥,还是用了大力丸,操起身边的棍子就要跟我斗,我心想:这人胆子挺大,我倒要看看有多大能耐。但那人,却一棍子打在了树干上,把棍子分成两截,我不由一阵大笑。那人见我不拿他当回事,更是生气,挥起拳头向我扑来,我一扑,一掀,一鞭就轻松躲过,谁知道那人仍不省事,把我激怒了,准备跟他恶斗一场,可就在此时,我的肚子响了,我太饿了,快要没劲了,于是我就准备闪虎先。哪晓得,脚下一滑竟摔倒了,那人见状,骑在我身上一阵猛锤,我翻了几下,却拗不过他。这顿好揍,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苦啊,镇关西挨的鲁智深那顿打与我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时我的心头一阵酸涩,真是天杀我也,我怎么遇到了这么个人。我的母亲说的对,醉酒之人莫吃之。是不能吃啊,因为他们喝酒以后就就不是人啊,他们才是大虫啊。于是我的一条性命已经大半送在他手,在弥留之际,我听到那人自称武松。
现在我很想唱出这只歌:我不是大虫,我是只老虎,我不要武松,我只要李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