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番血战
地室中的我却早已怒火中烧,这个邪恶的女鬼,左一个无耻的人类,右一个肮脏的肥羊,左一个辜惑,右一个欺骗,将我气得五尸暴炸,冲动之下,不顾自己身虚体弱,窜出地室,对着面前的老鬼就是一剑。
可那吸血老鬼身手敏捷,机灵得很,似乎知道我要上来向她出手似的,竟侧身躲开,“桀桀”鬼笑道:“你这只肥羊还嫌稍嫩。今天我就把你献祭于圣树,使圣树万古长红,永不衰败。”说完,立刻指挥众吸血蝙蝠向我扑来。
这些蠢笨的蝙蝠听到命令,兴奋的竟没有幻化人形,个个扑扇着肉翅就向我杀了过来。
我左避右躲,同吸血蝙蝠混战在一起。灵活的指间剑更是行云流水,神出鬼没,蝙蝠们纷纷中招受伤,落荒而逃。
西维娜见我骁勇非凡,也动了真怒,惨白的双手一挥,飞身一窜,向我抓来,九阴白骨爪!
果实厉害,我左挡右闪,竟抵挡不住,一个躲闪不及,就挨了她一爪,只感觉肩上一痛,鲜血立刻飞溅在空中。退出的吸血蝙蝠看到了鲜血,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群,饿狼般又向我扑了过来,有几只还抢食着空中横飞的血肉。
西维娜看我受伤流血,也残忍的舔了舔腥红的嘴唇,两手交错,越战越勇。我肩上有伤,又久未进食,早已身心疲惫,只能边打边退。退着退着,竟退到乌黑的流星石边。当我靠近黑石时,顿觉一个冰凉润湿的东西缠上四肢,毛骨悚然中我惊恐回头,发现那夺命树的血红根须张牙舞爪扑天盖地的向我狂舞而来,紧紧将我裹住。几只根须还将它尖硬如刺的顶端插进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中,拼命的吸吮我体内的血液。
阵阵巨痛传来,我顿时精神恍惚,身体虚脱,心口一凉,暗道:我命休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阿黛尔大呼“不要!”,接着几滴冰冷粘稠的液体从她处飞溅而来,洒在我的身上。紧跟着我身上一松,那些血红的根须如同见到洪水猛兽一般迅速退却,几根被液体溅到的根须突然变成了黑色,腐烂落地。夺命树的树干一阵痉挛,收回全部的根须,哆哆嗦嗦的紧紧抓住乌黑如漆的天外星石,如同一惊恐无助的孩童。
我伸手一拈,那液体竟是冰凉粘稠微腥的血液。
这时西维娜疲狂的大喝一声:“阿黛尔,你尽敢伤害圣树!”话未说完,放下我,挥爪向阿黛尔扑去。
伤害圣树?难道阿黛尔的血液能……?
我忙转过脸看去,阿黛尔被西维娜笼罩在魔爪之下,早力不能敌,节节败退。西维娜则如一经验丰富的老猫,戏弄爪下可怜的幼鼠,并不时的“桀桀”鬼笑。
英雄救美就在此时,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右手到怀中一摸,几把锋利小剑夹满手指,轻轻一挥,快如弩和箭,直攻西维娜全身必救之处。
西维娜正在得意得玩弄着爪下老鼠,没想到我竟还有能力偷袭,一不小心,利剑及身,惨嘶一声, 鲜血横飞。她虚晃几招,化作一白色蝙蝠,疾速逃窜。
石廊内的吸血蝙蝠们看苗头不对,纷纷做鸟兽散,一哄而飞,逃出石廊。
片刻间,石廊变得寂静无声。我疾步向前,扶起如受惊小兽似的的阿黛尔,幸亏西维娜忌惮她体内的血液,怕伤了圣树,因为只是对她进行戏弄,并没有将她抓伤。
我们互相搀扶,在阿黛尔的指引下,左绕右转,终于走到了地室的出口处。
当我想扶她上到地面时,阿黛尔却甩开我的手,两眼惊恐的看着出口处蔚蓝的天空,两脚再也不挪动半步。
怕白日阳光?外面虽然白日,但没有一丝丝的阳光啊?
疑惑的看着她无足无措的搔着自己乌黑的乱发,我突然想起来,原来她是怕到了上面,再次受到夺命树的控制而神智不清。
可在石室内,她为什么不受影响?难道石室可以屏蔽夺命树的精神遥感能力?
看她蹲在出口处,沉默不言,我感到的微微的心痛?难道要这在石室度过一生,才能逃避夺命树的控制?
总要面对,还要出去啊,可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让她出去而不受夺命树的控制呢?
我抓耳搔腮,冥思苦想,但蠢笨如猪的脑子竟成了一团浆糊。
这时阿黛尔正蹲在地上,轻轻的揉搓着自己划破的那道伤口,当我看看到那个伤口,不禁计上心头,何不……?
可那需要多少血啊,看那石上数不清的根须,我不寒而栗。
于是我偷偷的拿眼瞅了下阿黛尔。她现在已经安定下来,双手抱膝,看了看石廊深处的夺命树,又呆呆的看着外面自由阴沉的天空,眼中流露出渴望,接着又看向了我,眼中闪出了一丝明悟,但仍是不言不语。
好久好久我们都彼此想着心思,没有说话。我也双手搂膝坐在她的旁边。对她我现在只能做得是一不提醒,二不舍弃,三是只能在此陪她发呆。
坐了半天的时间,阿黛尔用她红通通可爱的白兔眼睛,委委委屈的望向我,眼中迷惘而无助。看了良久,突然蓦得站起身来,向石廊深处天外星石处走去。
我忙起身,一把将她拉住,问道:“你有多少血可流?”
阿黛尔苍白着脸颊,嘴着薄薄的嘴唇,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可树死后,你的同胞如何生存?”我又问道。
“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难道你要他们继续危害人间?”
“这……我自有计较。”说完,挣脱我的手,大踏步向石廊处走去。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难道如佛佗一样在菩提树下顿悟?
可等我快步赶到,她早已又滑破自己娇嫩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血缓缓流在黑色的石上,另一只手将血液轻轻的涂抹在天外飞石之上,随着血液过处,夺命树的血根纷纷腐烂退缩。
鲜血流淌中,阿黛尔有气无力的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