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某处看到过有关十字架的意义:十字架的横代表爱;直线则是神的愤怒----代表罪与罚.不明白神啊----为什么要在爱上加上这罪恶的利刃呢?是不是因为人有了爱,便有了罪恶?是不是因为人产生了感情,就会遭到神的惩罚?是不是爱了罪恶了惩罚了,就制造憎恨和悲伤了?是不是就这样如痴如狂就这样----变态了?现在,终于回想起来:十字架本身就是一种原始的刑具啊!它杀了人,却高高在上,成为含蓄的墓志铭.也许,十字架代表的可能是:两次生命.也许,每个人都会有两次生命可以轮回.一次要经历爱的沐浴:而另一次,却是罪的洗礼.
----题记
别人纷纷告离,惟独我.永无休止地滞留在延长了的过渡期里。现实而又不现实的人生。
谁说的?村上?
我实在无意靠在这么冰冷的垃圾箱上喝我的啤酒.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胃痛。冰凉的胃,被我柔柔地按着---还是痛。被单皱成了S形---象一条条河滩上挣扎的鱼。电话响了,不是我的我知道。外面下着雨,一定有人在哭泣。A栋前,红色喷出的爱的告白,血一般流淌着,一定是的,我想。兴奋的红色,雨中我看到它哭着。第一次看到这样热烈的红,一笑而过的想,我就选择橙色---如果我也陷进去的时候---鲜亮的橙,刺眼且刺心的橙,让全世界都明了的橙。然而,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使我陷进去。胃痛着,我已没有感觉.
所以我出逃了,带着我仅有的廉耻和自尊.
公园里充斥着情侣们之间洋溢的那股难以言说的霉酸味。我想反胃。
应该是白天吧。
时间颠三倒四地从我身边嬉笑而过,而我傻乎乎地立在那里――路牌似的,毫无表情地看着行人对我点点然后转身,然后走掉。
切~我不屑。
第n次这么醉了?
或许是第n+1次也说不定。
总会有那么一次,再你放手的一刹那,有些事情就完全变了。太阳落下去又重新升起来以前,有些人从此就和你分别了。
谁说的?慕容姊?
我笑。
小丽子和拉拉永远都不分开哦。
恩。
喜欢小丽子单纯的模样就如同现在的我仍喜欢单纯的事物喜欢到七荤八素的地步恨不得就此倒地一样。
倒地?
我还是不出所料地倒在那该死的草坪上,就在我自以为可以撑着垃圾箱站起来没有半点困难的那一刻,那样毫无征兆地倒下去了。
很多脚从我眼前匆匆经过,可以想象那些脚的主人的鄙夷的表情,凭我现在尚还清醒的大脑来判断。
可是这种清醒并没有维持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那片树林了。
我和小丽子的树林,确切地说应该是这样。
拉拉长大了要当小丽子的新娘哦。
那怎么可以,小丽子是女孩子,女孩子才当新娘呢。
我以后是帅帅的警察可以保护拉拉,拉拉做新娘吧。
不可以的拉拉是男孩子要保护小丽子的啦~~~
应该还有那棵树。
我们的誓言,曾经的,用铅笔写在暴露出肌肤的树干上。
已经不可能存在的誓言。
为什么我又来到了这里?
阳光毫无保留地透过树桠倾泄下来。我眼睛扫向一边,避开厌恶的光。
有人?
画板?
我努力将头埋在两腿的正中,极力分辨眼前的那个人――消瘦而相当清凌的背影。
喂你是谁呀你在我的地盘上搞什么艺术我实际上可能就是一个混混.
沉默.
你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啊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会知道?他扭过头来很美的一笑――妈的,还真勾魂。
我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他那么象一个人象谁呢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吗?
脸,那么美。
这样想着,我的嘴角就这么弯上去了,完全地不由自主。
我们在公园的小径奔跑着,我们怎么会这样跑啊跑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地被我拽着跑呀跑的原因,不想知道。我突然觉得我握住的仿佛是我一生都难得一见而且一放手就会消失不见只剩我一张落寞的脸留在空虚的天上的天使一样。
我没有回头。
不想回头,不回头,不想。
刚认识时,他一边的翅膀已经折损了,而另一边的翅膀的羽毛也被我拔光殆尽,因为我不要他飞,我不要他从我身边溜走。
反反复复地,这句话在我脑中闪现。
我不要他从我身边溜走。
我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我右手心里的他的那只手,似乎要让他用心来承受我一掌的断纹用肌肤所有触点来感受每一条断纹渗出的些微血痕。
我很清醒地意识到这里是车来车往的公路,尽管我们像极了正在旅行结婚的情侣一样肩挨着肩并排坐在路边;我也很清楚自己是多么地引人注目地和一个同性面色凝重地稳坐在此就如同一个阶级的难兄难弟谈阶级感情似的,尽管就穿着来讲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而他极有可能是一介书生――好象事实也是如此。
现在的状况就跟聊天吊线没有什么区别,任凭你手都打断了键盘都敲烂了对方照样一动不动连头都不闪一下。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那自认为长得还对得起观众的左脸似乎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好象一定要把我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念头看成一枝带刺的玫瑰穿过颌骨大刺刺地长出来似的。
为什么跟着我?
?
我叫拉拉你叫什么?
历,历史的历。
为什么跟着我?
?
我们便不再说话,我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没有给他,因为他实在不应该是我这种半天没有烟就要死要活的败类所以我就没有给他烟。
来了。
什么?
他们。
谁。我没有抬头因为根本没有必要,我想的话。
是你救了那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你啊?
不说话啦刚才不还叫得嚷嚷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句话我还刚刚说完那其中的一个人就很气愤似的把我原本就不怎么整洁的衬衣的衣领提得老高虽然他比我还矮那么半个头。
搭在眼前的头发被惯性撩开了,我模模糊糊的眼里出现了三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烂的混混,单就衣着来看是这样。
怎么是你?他身后的那个好象吃了一惊。
这时我才觉得那人好熟悉好熟悉但到底是谁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我就笑着,那么笑着。
毫不掩饰。
后来怎么样了呢?
为什么我会觉得痛呢?
下雨了。他淡淡地说.
哦。
想哭?
?
没什么的。
恩。看出来了?
恩。
为什么呢?
脸上写着呢。他笑,一边拿手指戳着脸.手势很像小丽子.
写着?我摸摸脸。这么容易被人看出来?
那人说的。
哪个?
刚才那个老大嘛,结果却把自己的人教训了的人。
哦。
认识?
同学。
让我安慰你呢。
安慰我?不需要啊.
有女朋友?
恩。
漂亮?
――可爱。
喜欢?
当然。我皱眉头的样子让他笑了很长时间.
象她,我?
――恩。
难怪。他诡异地笑.
说什么呢?
呵呵。
下雨了。
知道。我含糊地说.
回去?
回哪里?
家。
时间在这个时候是用沉默的.
泪水?历的手指拂过我脸颊。
是雨。我挡开他的手。
可以哭的。
――可以吗?
当然。
可以?
恩。
真的?
恩。
我没有去想那个很复杂的问题就是我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肩头哭甚至想就这样哭下去然后睡去一直都不醒来。
好了?
恩。
没事了就好。忘掉。明白?
忘掉?
恩。那个人也这么拜托我的。
那个人?
曾经是好朋友吧?
哥们儿,曾经.看得出来?
是啊。很多人关心你呢。
别人的事我都不在乎。
――是吗?
一个人的逝去会改变很多人呢。她真的不该走。
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是另一个人活着的理由吗?
大概吧。
这个城市并不只有你一人啊。不是吗?
用心。他站了起来。这里,懂吗,这里才是重要的。
走了。画板还在公园呢。
还能再见面?
随时。
明天,可以?
当然。
我又来到了这里,可是你为什么不在了呢。
新的太阳升起来时,我为什么找不到你了。
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懂事得象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会等吗?
直到心中开满了灿烂的向日葵。
那时候,没有人的城市就会有我的影子了吧。